在华尔街做交易,成功一次不难,难的是连续保持高速增长。即使曾经是明星交易员,如果连续一两年业绩不佳,也不得不卷铺盖走人。一次被辞退下一次还可能找到工作,两二次以后,没有公司还会把资金交给这个人。那麽真正成功的交易员需要具备什麽样的素质呢?江平说,要聪明,要用功,但从事哪一种工作不是如此呢?一般认为,交易员对数字要敏感,反应快,果断。江平认为这些因素都很重要,但是很难说这些是必备的。他说,“就像足球运动员,要长得高,头球好;跑得快,善进攻,但最优秀的球星往往不是跑得最快,也不是长得高的,重要的还是对球有感觉。”
江平乍一看就是一个江南书生。身高1 米 7左右,平时总喜欢一身休闲打扮。但平时说话声量不高的他一到交易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15,20,10 美元。”这短短一句话指的是在 15买进,20 卖出,交易量 1,000万美元。“我的工作说起来非常简单,就是买进卖出,但也可以说非常难,就是要知道什麽时候买进什麽时候卖出,”江平说。
江平原来的交易风格其实相当激进,曾经一单输过几百万美元,这对新手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一开始很楞,不会约束自己,现在保存实力的想法很强,不轻易压上资本。”江平现在的交易量比原来大得多,一笔交易输赢几十万根本不算什麽,但他反而更谨慎了。
谨慎的另一个表现就是看大量的资料,24 小时保持与市场不脱节。江平每天晚上给东京的同事打电话,了解亚洲股市的情况。早上 7点,他已经在公司看欧洲市场。晚上如果市场有重大变化,也会被电话叫醒。“每天不停地考虑,哪里有利润,哪里有风险,不停地衡量利润和风险,可以说每一分钟都在想这些问题。”江平总是在不停地思考,现在自己有什麽牌,别人手里有什麽,整个市场现在处于什麽状态。“我每天感觉都是上战场。”江平说。他现在公司内可调动的资金规模,“已经到了可以一笔交易失败就把整个公司赔进去的程度,”他说。
华尔街跳槽频率很高,公司之间互相挖人很厉害,江平能够在一家公司做 6 年也不容易。“我和几个顶头上司关系不怎麽样,其中几位既无德也无才。但幸好他们都在我之前被调走了,”江平说。毕竟在交易场上,赚钱做多的人腰板最硬。
这位明星交易员在市场上指点江山很自信,但他对自己的弱点也有清醒的认识。比如,他对客户缺乏耐心。“客户如果一下子没有听懂我的策略,我也不屑于再解释。我早就知道自己推销能力很差。”江平自称识人和用人也不是强项。江平在 99年巴西货币贬值时几乎亏本,就是因为用了一个不诚实的交易员,这个人的简历非常漂亮,但是有一天亏了几千万美元之后居然做假帐,想把那笔交易掩盖起来。江平说,“我相信自己对市场的判断有过人素质,但在做领导方面受挫折比较多。”现在江平找人索性不是招印度人就是找中国人,认为这样背景的人聪明勤奋,能赚钱。他最欣赏手下两位印度交易员,认为他们有潜力超过他。
江平非常看好中国,希望日后能有机会经营亚洲业务。“美国股市 20年后能维持现在的点位就非常好了。我认为美国经济不过是个笔划中的捺,而中国经济则是个往上的一提。”他去年夏天在纽约的一次学术会议上说,“上海股市2025 年可能达到 1 万点,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可以达到 1:1。”这样大胆的预测,也许只有江平敢这麽想,而且敢说出来。
陆群:渴望人性化工作
美林公司的陆群不愿在桌上放儿子的照片。
“男同事在桌上放照片显得顾家,女士放照片别人恐怕就会觉得不安心工作,不够专业。”华尔街本来就是白人男性的领地,身材娇小的陆群能够在短短两年之内升任部门副总裁,自然谙熟处事之道。
在华尔街与男性搏杀需要勇气、智慧、和体力。30 岁的陆群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但现在跑 5,000 米仍然不在话下。陆群第一次参加公司的长跑比赛,同事们对陆群说,别着急,我们等你。结果,陆群第一个跑到终点。
陆群做的是资产证券化的工作。银行放出房屋贷款,年限有长有短,借贷方还款速度有快有慢,贷款上市后投资人的需要又有所不同,陆群的任务就是为客户设计风险最小收益最高的债券分割方案。
这个工作不仅需要坐在计算机面前计算,还需要会见客户。“平时派出去的人都是西装革履,怀孕的时候挺着大肚子出去,简直是丢公司的脸。”美林提升陆群为副总裁的时候陆群刚刚怀上第二个孩子,还几乎看不出来。但没过多久就发现她不再适合做抛头露面的工作了。等她修完 3个月产假回到公司,陆群发现自己因为生孩子发胖了,不管是接到的任务还是和同事的关系都不如以前,好像事事都不顺利。号称“要吃遍各国美食”的她每天中午在公司餐厅内绕过五光十色的食物,直奔咖啡机拿一杯咖啡充当午餐。好不容易套回原来的那些衣服,陆群发现身边的一切才又恢复了原状。
和机器打交道出身的陆群其实向往的就是这样能够和人打交道的工作。1991 年她从西安交大转学到美国密西西比大学学习计算机,95年获得硕士学位后进入惠普公司工作。网络热的时候,计算机部门内工作气氛非常随意,有的同事把狗带去公司,有的上班玩游戏机,但每个人都只盯着自己面前的机器。“这里,人和人之间缺乏交流。再说,上班穿得破破烂烂的多难看,”陆群希望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申请到了康奈尔大学学习金融工程。“找一份能有人讲话的工作。”
在康奈尔新生入学典礼上就找到了讲话的人,这个幼时从中国来美的男生日后成了她的丈夫。毕业后,两人就结了婚,并开始寻找金融方面的工作。
陆群很快就拿到了高盛公司的录取通知,但由于丈夫准备去华盛顿普华永道公司工作,陆群就跟着丈夫去华盛顿。陆群妈妈原来以为陆群是没找到工作才去华盛顿的,后来发现陆群原来是“为了爱情”,气得在长途电话里直骂女儿“胡涂”。不过好在没多久,丈夫所在的公司招人,陆群也被录用了。
在普华永道,陆群第一次接触到了资产证券化(Asset-backedSecurity)。陆群每天晚上学到两叁点。这些复杂的计算对学编程出身的陆群不算太难,在康乃尔又掌握了一些金融知识,因此没多久就上手了。“那时候的工作时间简直疯狂,”因为客户往往到最后关头才把方案交出来,陆群他们就经常要在办公室里等到半夜叁更。有的时候等不及,经理就索性带领他们从华盛顿飞到纽约,坐在别人办公室里等,飞快地着把工作完成后,第二天再飞回来。“那时候我早上出门一边穿鞋,一边心里想,这一去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来,”陆群就这样“暗无天日”地做了两年多。
这时候丈夫在纽约一个对冲基金找到新工作,准备举家前往纽约。这回陆群学乖了,在辞职以前先托猎头公司找工作,进入了原来有工作联系的美林公司。美林工作时间相对宽松一些,但一般也要做到 9、10 点才能回家。
初进美林,陆群发现这里没什麽中国人,更不要说中国女性。意外的是有一天经过一间办公室,看见一个亚洲女孩坐在那里,后来聊起来发现对方是上海人,从复旦大学转学到宋庆龄的母校卫斯理大学学习,毕业后进入美林做研究员,当时已经做到副总裁,经常到欧洲出差。由于每天工作到 12点,她也没有时间成立家庭。陆群曾经一度把她引为榜样,但没过多久,她居然辞职去科罗拉多专职教小孩子滑雪去了。这件事情让陆群感触很深,特别是在9.11 之后,她更觉得家庭生活高于一切,晚上 6、7 点就下班回家了。
陆群和丈夫都有回国发展的念头。原来总是陆群动员丈夫回国看看,而丈夫从小长在国外,以前一去北京就直奔王府井找麦当劳。但自从他为中国国际金融公司工作了一阵以后,对中国感情越来越深,现在到总是他劝陆群一起回去。陆群喜欢酒店管理工作,因为这份工作更人性化。
渐渐地,陆群已经习惯了华尔街的生活。美林公司的全球总部设在纽约世界金融中心,脚下是哈德逊河。中午在宽敞明亮的“国际咖啡屋”,陆群总喜欢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前,俯瞰波光粼粼的的河流,远处是自由女神像。“我的确是走了很长的路来的(I really come a long wayhere.)”,陆群说。
美国高盛亚太公司董事总经理、首席经济分析师、投资顾问 胡祖六
清华大学经管学院研究生毕业,哈佛大学博士毕业。国际著名的高盛亚太公司董事总经理,首席经济分析师。
道.琼斯亚洲业务总经理和美ADF公司执行副总裁 莫天全
清华大学经管学院86级研究生。曾就职于道. 琼斯Teleres亚洲业务董事总经理和美国亚洲开发投资公司(ADF)执行副总裁。
美林证券前助理副总裁、法国银行纽约分行高级副总裁 韩晓跃
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也是最早获得金融博士的大陆留学生之一、第一批进入华尔街的大陆留学生。曾服务于全球最大的证券公司美林证券集团任助理副总裁,曾任法国银行纽约分行高级副总裁,百富勒公司高级副总裁。
美国雷曼兄弟投资银行前董事总经理、高盛欧洲投资银行部执行董事 李山
1986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曾任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银行衍生交易经理、高盛投资银行纽约总部中国经济学家等,现任美国雷曼兄弟投资银行董事总经理。
全美三大券商之一Citigroup(花旗)证券公司副总裁兼分行经理 张虹
80年代清华大学建筑系毕业。毕业后在华尔街拼搏10多年,如今跻身于全美三大券商之一的Citigroup(花旗)的证券公司副总裁兼分行经理。
摩根·士丹利亚洲区前副总裁兼北京首席代表 汪潮涌
清华大学经管学院第一届MBA。最早进入华尔街的中国留学生之一。曾任标准普尔证券评级公司纽约结构融资部副主任。1993-1998年任美国摩根士丹利投资银行亚洲公司副总裁兼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是摩根士丹利中国投资银行业务的创始人之一。
美国J.P摩根大通银行副总裁 邓喜红
1980年作为湖南邵阳市高考状元考入清华大学,先后获得学士、硕士学位。现任大名鼎鼎的美国J.P摩根大通银行副总裁,还兼任中国旅美金融协会的会长。
德丰杰全球创业投资基金大中华区总裁 张帆
曾在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本科就读两年,并获得清华本科一等奖学金。德丰杰投资基金公司是一家总部设于硅谷的著名大型风险投资公司,旗下共管理二十亿美元的资本。